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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碧海小说】女人的华尔兹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农历十月天气回暖,罗兰小区园圃间的桃树遂绽开出数朵粉红的桃花来,点饰在小楼层间的草坪,驱赶走逼进的冬意,居然添了些三月的旑旎景致。

36幢302室的窗户正迎着那几株小桃树儿,爱莲闲空时便推开窗页郁郁的望着,常无端的空虚。这是白天送走五岁小儿去幼稚园之后的事。到晚却看不清那桃花的娇美的花色,而在最近老听到一只猫在楼层里奔窜叫春哩!弄得人心浮意躁的不安。

早上四点多,那猫儿又莫名喵嚎起来。爱莲听着,心底則泛起一阵柔情,在床上側起身,含情脉脉视着似乎睡梦中的老公国辉。他有一张国字脸,棱角分明,剑眉隆鼻,也算个美男子。此时均匀的鼻吸让她动了心,伏身轻吻下去。国辉没反映。盖被里一只玉手不停地就抚弄起来。

国辉一惊一炸乎,睁眼看见爱莲的秀发散在枕边,目光柔如;睡衣半敞,乳房若隐若现,十分妩媚。而他却早是司空见惯的事,没有多大兴致,在被筒里拔开爱莲抚弄的纤手,道:“别闹了,一会班了;今天永威要介绍个侄儿来,我要早点去哩。”说着翻側身,背对着莲,闭上眼眯觉儿。

爱莲受着委屈一般,杏仁眼儿喷着火,将国辉扳过身道:“我要,我要…”一边野蛮似的剥辉的睡衣。国辉叹了一口气,任她胡为,在下头摸索,一火自脚底板慢慢升起,便一翻身压上去。

五岁的女儿睡得正酣,夫妻俩小心地尽情作爱。过了一会儿,爱莲咕噜道:“你这右腿铁一样死板,烦死人。”

国辉笑道:“这就是对付你的贪心儿。”

“我贪我老公不成啊?我还浪哩!”一翻身坐在国辉身上,双手撑着他的胸脯,低头微笑着,秀发披在赤裸的肩上,那被子似拉风箱般扇动起来。

忽然,手机音乐声响起来。国辉借接电话推开爱莲,取柜的手机接听,是永威拔过来的:叫他早点去厂里,永威带着阿冲现在正从浦西赶去。约在厂门前见。“哦,好,好!”国辉一边答着话一边起身下床。

爱莲怒火冲天的扳国辉的身子;国辉狡黠的摆摆手,指指手机,叫她别出声,回道:“我起了,过一会就去。”爱莲只好坐在一旁干生气,等他回完电话。

国辉挂了电话,便穿衣服,道:“今晚,今晚好好给你。”

爱莲撅嘴道:“不行,马上要” 又拉国辉。两人闹着闹着,惊醒了女儿,开口喊她。爱莲吓得一跳,慌缩进被窝里,摸着内衣;当国辉离开的刹那,狠狠的揪了一下国辉的臀部。

爱莲在门外帮女儿整弄书包衣领;国辉拽紧防盗门锁住。听到楼上两个中年妇人各提着个菜篮儿下楼声,又相互唠叨着擦肩而过。无非诅骂那谁家的死猫也不管,打饥荒的饿嚎,挺腻人心儿。

国辉锁好门,听着话儿拿眼觑爱莲,爱莲有些不好意思,一拉女儿下楼去了。国辉大声叫唤:“不扶我了?”只好扶着楼栏一瘸一瘸地慢慢跟下来。当国辉下了楼,妻子女儿早走了,遂坐上踏板打响油门,驰出小区,一路朝磕山轴承厂奔去。

那上海磕山轴承厂在沪太路段,离市区颇远;规模不小,一排排低矮宿舍围着院墙;厂大门宽大,两厢是办公楼,草坪前园池喷水,旗杆高耸,倒也是十分正规的。

这时一辆出租车在厂门外嘎然而止,钻下来一中一青两个人。中年人打开手机翻盖,拔起电话朝安静处走去。青年则将背包撂在地上,从甲克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,跳出一根,向空中一掷,香烟翻两圈,过漏嘴被他稳稳叼住,啪一声甩开煤油打火机盖儿打燃,側身背风点着了香烟。一边抽着烟一边漠然地望着那平原萧条的秋景,而左手潜意思地摸摸兜里,暗数着银子,一块二块三块……加上纸票合计着已不足百元,想着未卜的将来,有点黯然伤神。

国辉远远看见永威在打电话,加大油门靠来停下。两人相见欣喜,握手寒喧一会,永威唤道:“阿冲,见过辉叔,以后在这儿好好干,有前程。”

阿冲忙扔掉烟蒂,赶上来,递烟问好。国辉不抽烟,拍着他肩头赞道:“高大,英俊,不错!”

阿冲只涩涩地一笑,不知如何答话儿。永威又叮咛阿冲几句,说浦西还有事办与辉握别,招辆出租车去了。

阿冲背起背包坐在踏板车后随国辉进了厂门,在后院仓库停下。国辉尪到大铁门前开了锁,仓库里码着一排排一层层的轴承木箱,大的百余斤重,小的两个黄豆粒大。辉告诉他每里无非拖车寻货,整理整理而已,闲时多。此时进来二个人,却是工人。相互认识一番,阿冲就跟前跑后的学习起来,休息时送烟给二人,不到半功夫,称兄道弟混得烂熟。

阿冲进厂只带个自己人来,日常起居之物一无所有,全仗国辉接济,不仅棉被枕头,连匙子瓷碗亦送他,吃饭因新员工没饭卡又用国辉的。国辉见他总填不饱肚子一样,常多打些好菜饭给他说:“只管用,年青人不吃饱怎行?”最后饭卡给阿冲连同踏板车。

阿冲流落上海,高不低不就,穷困狼狈,常是有了上顿无下顿的饥馑,今番不遭风不淋雨,一日三餐吃得饱鼓鼓的,心里便十分感国辉,凡他干的事拚命去完。偶尔歇息时问工人,国辉的腿怎跛了。一个工人告诉他因保护厂长,被落下的轴承箱砸的;要不然一个小工人能当上仓库主管?阿冲更敬佩辉了。
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仓库里各种类型的轴承摆放位置已摸得一清二楚,随手提来。辉常笑呵呵道:“好好干,有前程!”阿冲便也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
那天傍晚下班时,国辉说:“阿冲,今天到我家吃饭去。”

阿冲一楞没应话。国辉说:“按理儿,你是永威侄子,我早要唤你吃顿饭,只是最近忙;你表现得又不错,厂领导都表扬你能吃苦耐劳哩” 说着拿了摩托盔往阿冲一罩,“你带我去。”

阿冲刚洗过手,拍打衣服。听了说,又扭水开龙,用手沾点水儿把发打湿权当摩丝,接过盔跨踏板,二人一溜烟出了厂门。

阿冲见国辉上楼阶一步一步瘸摆着右腿,十分艰难,便去搀扶。国辉微笑着搭在他肩上借力,轻松了许多,转了两个弯到了302室敲门。

听见爱莲拖鞋声,门拉开来。辉换鞋进门去了。那爱莲体态丰盈,面容较美;颇显得热情。阿冲见着脸上露出讪然,犹豫不决且笨拙地脱着皮鞋。爱莲也觉着阿冲挺亲切,将自己的紫红绒毛拖鞋丢在地上,叫他换趿上进屋。阿冲唤了声阿姨,拘谨的换鞋入门落座。却瞥见大视屏上一对男女正跳着华尔兹舞,配的是弗朗兹?兰纳的音乐,轻松欢快。那对舞伴在舞池里,前进、后退、仰身、旋转,陶醉在舞蹈的优美旋律中,翩翩而舞。阿冲也喜欢跳舞,街舞国际舞都跳得不错,更酷爱的还是华尔兹,因为它有一种高雅的情趣。他是跟从前一个酒楼老板娘学的,有两三年没接触这种舞蹈了,今天忽然又看见,不由傻傻盯着屏幕,想起曾荒唐的经历来。

饭局过后,国辉将自己灌了个七分醉酒,便去卧室眯睡儿。阿冲也有些醉,却仍要饭来吃,连吃了四大碗,一边抬眼儿觑视屏上男女舞蹈,颇为专注。国莲哄着女儿,问他:“你懂?”

阿冲往嘴里扒着饭,点头道:“我懂一些,也会跳点儿!”

“真的?”莲惊喜道。

那阿冲酒饮得多了些,又久压抑了,不免仗酒说大话,道:“当然。华尔兹大约在1780年前后出现的,原来‘蓬嚓嚓’ 华尔兹类型的舞曲,是早在17世纪就演奏于哈普斯堡的皇家舞会。华尔兹最早是种自娱的乡村舞蹈形式。后来逐渐演绎体轻松自然、风度飘逸洒脱的华尔兹,为贵族的一种高雅标志。 但有人说它女抱近、动作旋转过快而不道德、不文明,甚至粗俗邪恶、不堪入目…”

爱莲听到后一段话不由脸上有点发热,似自语道:“还不道德,不堪入目啊?”

阿冲道:“那都是些保守派老古董说的,后来英法美全世界也不都流行起来?是一种高雅的艺术哩。”

莲哦一声道:“这还差不多,看那男的女的跳起来,个个开心的样子,怎么会是那样?”

“你想学?”阿冲问。

“我除了接送读书,闲家里无事,碰到个舞友劝我学跳华尔兹,说女人跳这舞最好看,我就开始学了几天,一个人学不好” 莲说。

“我会一点,我来教你!”阿冲忽然脱说了一句,因他觉辉对他如恩人一般,总想表达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但说出此话又觉不妥,顿生了悔意,不由忐忑的低下搓手儿。

“好呀,好呀!”爱莲居然高兴地答应,“我一定要让那些舞友大吃一惊呢。”

爱莲兴奋起来,那声音大了些儿惊了国辉,在卧室里冷讽道:“你们这些女人在家闲得慌,瞎折腾累不累?”

“你哪懂什么叫精致生活?大老粗一个” 莲说着将女儿抱进卧室丢给国辉,拉上房门出来,将大厅随意收捡一下,挪了块大空儿。

阿冲豪言已出,也收不回来,硬着皮充当起舞蹈老师来。从基本的女舞步教起,康德拉换侧行并滑步等。当两人相互接触彼此的肉体时,均似有微微的电流通过,酥酥的,麻麻的。

阿冲不敢正视莲的眼儿,只觉她女人的腰部柔无骨似的,秀发散溢着一种香气,叫人心动。爱莲一会儿注视阿冲,一会儿咯咯笑,倒显得落落大方。二人跳了近一个小时,阿冲心底有一种冲动持不住,或是酒精产生的荷尔蒙效应,便向莲告辞。爱莲却正浸在欢乐的兴,听到话儿有些怅然起来,又不便挽留,约好有时间再来;遂送阿冲出了门,望着他下楼去的高大年青的背影,莫名生出失落感。那猫不识时宜的开始嚎起来。

将熟睡的女儿弄上床,又帮国辉洗了手脸后,爱莲脱了衣服,泥鳅一样钻入被窝里。

虽然辉酒气熏天,但她想做那事儿,便脱起老公的衣衫。国辉象个木偶般,不懂温存,任爱莲信马游缰。折腾了许久,爱莲倍觉伤感,曲肘支着儿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幔儿怔怔发楞。

自从两年前国辉被砸坏右腿,房事冷淡了许多,仿佛没尝过一回心醉神迷的感觉了,尽管改变了家庭环境,生活也挺滋润的;又想着国辉以前的生龙活虎,现在蔫里吧叽的,愈添一段幽怨难过,不由从眼角洇出两颗清泪来。那猫在楼上不停的哀喵,好似为她叙苦儿,辗转側竟同情起那只猫儿了。

阿冲向来挥霍惯了手脚,那丁点儿钱早花尽去,连香烟也没得,初来乍到又怎能赊到烟?便露了本性,痞那两工人的烟,有时开玩笑似地抢。那个上海乡下佬工人天牌不睬他九点。

有回差些弄出火来,被另个工人拉住;海佬犹喋喋不休用海话骂人。阿冲听得明白,随手操起八十余斤的轴承箱要砸他。那海佬吓得两转风一样跑出仓库大门。另外那个工人也被唬住,怕起阿冲,每回烟盒里只装三~四根,说给他了自己就没得了。阿冲噎噎,便不要他的。

国辉把阿冲严训了一顿;先将别人塞后门的香烟整条子送给阿冲,最差的也是万宝路和三五牌;后来见阿冲大手大脚,只好借钱予他自己使用。一有钱,三人的关系又哥长弟短不计前嫌了,休息时蹴在一块儿海吹神侃,最多话题自是女人。阿冲脑里居然浮现搂着爱莲跳华尔兹的影,不由吐一口痰在地上,自觉形秽,骂自己畜生。

那爱莲挺聪明的,学过几回,大有进步,基本舞步、身体的协调以及音乐的合都把握较准。每一次两人跳时,爱莲都神飞舞,翩然若蝶,身心在一种极其欢愉的境界中。阿冲也密切地配合着她的舞步,前进、后退、旋转,沉浸在体若即若离的美妙感觉里心醉神。

阿冲每唤阿姨时,莲就生气,道:“我顶多比你大个七、八岁哩,我当真是黄脸婆子了?”

阿冲不知所措,迭否认,且赞美她漂亮。

爱莲心花怒放,嘻笑调谑道:“若我没结婚,做你女朋友行不?”

阿冲望着爱莲的杏仁眼儿闪扑闪扑,忽放出一种暧昧的目光,心似一头小鹿儿撞悠,不知怎么回答,只好神慌的逃离了。

那天里,平原上空的半弦月很亮很冷穿过小窗户。爱莲离的眼神和丰盈的身影竟似魔魇般令阿冲翻来覆去睡不着,便暗谴责自己禽兽不如:国辉对他关怀可算无微不至,恩重如山,却无端惦念他的老婆。然而沉睡的望一经唤醒,再也难摈退。常是彻夜难眠,每次班也是精神恍惚,倦怏怏的;不敢正视囯辉。

那个礼拜一,阿冲刚干了一会儿活。国辉的手机忘家中,唤他去取,顺便将自老家捎来的腊肠送到罗兰小区,且分了三只给他蒸吃下饭。

阿冲上了三楼来,敲了几下房门。爱莲听唤声,一脸惊喜的开门欣然道:“除夕里罗兰小区举行联欢会,请我表演华尔兹哩!”

阿冲站在门外,不敢进去,淡然应了一声,把腊肠递给她,说送来的;且要取国辉的手机就走。爱莲接过腊肠,提高在空中,盯着喜道:“还是老家的腊肠实惠,又粗又大又好吃。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脸儿绯红起来,讪然道:“进来进来,我把发下排练的舞裙给你看看!”鬼使神差地拉着阿冲进门。阿冲感觉莲的手儿润柔腻,两条不由自主地便踏入了客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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